藝術簡介
何蘭坐。男,滿族,正教授。先后畢業于魯迅美術學院,東北師大研究生院。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省美協理事。第十一屆遼寧省政協常委,省文史館館員,多所大學客座教授。
先后在國內外舉辦個人畫展多次。在《美術大觀》、《美術研究》等刊物上發表學術論文多篇。接受電臺、電視臺、《榮寶齋》出版社、《文匯報》、《蘇富比》、《人民日報》、《亞洲財富》、《人民政協報》等個人專訪數十次。在《中國畫研究》、《美術大觀》、《藝術收藏》、《藝術廣角》、《中國國畫院》、《人民日報》、《中國書畫報》、《陜西日報》、《湖南日報》、《吉林日報》、《黑龍江日報》、《遼寧日報》、《沈陽日報》等發表美術作品上千幅。在《人民美術出版社》、《中國文聯出版社》、《天津美術出版社》、《山東美術出版社》、《榮寶齋出版社》、《中國國際出版社》、《中國文史出版社》、《中國書畫出版社》、《河南人民美術出版社》、《遼寧人民美術出版社》、《萬卷出版社》出版個人專著20多部,與他人合集40多部。
在全國各類書畫大獎賽上分別獲得一、二、三等獎及優秀獎多次。2010年在文化部第七屆中國文化藝術政府獎“文華獎”評選活動中獲得“最佳創作獎”。2013年,在全國花鳥畫作品展覽中,作品《牡丹》獲得一等獎,在紀念改革開放35周年文化藝術評選中,被授予“藝術最高成就獎”金獎。
天然妙悟在神傳
——有識于何蘭坐的繪畫
王向峰
何蘭坐的繪畫以畫荷花、竹子和牡丹見長,并各有幾部專門畫集出版。他的畫,畫出了荷花的神韻,竹子的風姿,牡丹的情采,突出地顯示了畫家的藝術審美個性。
一、筆隨情到見心蓮
在百花譜系中,荷花是最富有人性的花卉,這不僅因為它的藕和蓮子那么具有實用性,而其生存特性卻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所以特別引人憐愛。荷花以此特性區別于眾花,但入畫之荷花卻又必須是荷花中的別樣荷花,也就是獨具神韻的荷花,對于它的藝術表現卻又必須賦予畫家的藝術個性。
何蘭坐畫里的荷花獨有神韻,我看主要是清秀凈植,以淡傳神,在用色上盡量避免以濃密之綠狀荷葉之色,很少用大片鮮紅寫花開之盛,而屢見畫幅色調是或墨底沖淡,或淺綠滲黑,特別吝惜以荷花本有的紅色施加于畫面,許多畫面上幾乎無一點紅色,即使是畫六月荷花也無“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熱鬧氛圍。他的一幅《一點紅》畫面上只有一個紅色的花苞,但著一點而意韻全出,深得以色點睛之妙。他的《綠盤托紅》全畫以淡綠勻黑為主調,只是在畫面左上出一朵凈淡荷紅,更顯得淡綠朦朧,荷紅高雅,造成了以綠托紅綠為賓,以紅高出紅為主的布圖效果。
蘭坐畫荷花而惜紅吝用有他的特殊追求,自然也有他的特殊效果。他有一幅畫題為《殘紅洗盡是心蓮》,從畫面和畫題都可見出他對畫荷的筆法和設色都有自己的深層理解。我們在繪畫史上看到,只知傳移模寫的畫工,只以臨摹物象為能事,不知以氣韻追求為尚;而真正透識繪畫之妙的化工,他則不拘于物體,畫的是心中之象,唯此始能神超形越,出類拔萃。
蘭坐的“心蓮”不在于色,而在于神,這是道家以樸素為美的審美原則的具象體現。在蘭坐的荷畫中,《朝陽》一畫是施用紅色團塊較大者,這是主題的限定要求,但他也采用了兩種手段限制其紅的熱鬧和喧囂:一是以遠視中的淡抹藕紅出現,主色雖占主導地位,但卻淡然無極,并以多條虛抹的黑色飛白加以沖淡;二是以背光的角度畫荷花的莖、葉以至花朵,多用墨色,造成明暗對比,黑紅對比,真正達到了秀而不妖的藝術效果。
二、竹影揺風韻味全
蘭坐畫竹也有別具匠心的創造。這主要是把竹置于動境之中,形成竹作為畫幅主體與特殊對象的關系,如,竹與風、竹與雨、竹與雪、竹與霧、竹與月、竹與鳥,以及竹在不同季節和自身動態里的多樣表現,所以他畫竹不是提供圖譜,而是表現出特有情境中的生命個性,這可以名之為審美風姿。
就繪畫所面對的竹子,與自然界里的荷花一樣,也是一個極富人文的物種。它的枝干上的勁節,干體中的虛心,在嚴寒季節中的挺立不屈,都被移情為人化的品格。但這種人化自然界的共通性,進入到繪畫作品的創造,也必須轉化為畫家筆下之竹的個性,而真正達于至境者則須每幅畫中之竹都應各呈特色。蘭坐的畫竹之作是很想追求這一境界的。他的每幅竹畫,其竹都是在不同的風境中立身,這是造成動態之必需:風搖竹舞,舞動了竹枝的生命,舞出了竹葉的明暗和實虛的光影,也在觀賞者的通感中造成了蕭蕭瑟瑟的風搖竹韻。蘭坐的畫作又不止于此,他還能使風中之竹與嚴寒冰雪相遇,顯現其堅貞不屈。如《傲骨》所描繪的漫天風雪中挺干堅枝,就飽含一種砥礪毅志的英豪氣概。
他的《修竹蕭蕭滴秋雨》畫的是秋風秋雨中的竹林,竹葉的搖擺已經模糊了枝葉的輪廓,但朦朧中卻能透出冷雨凄風的韻味,足可在以景召人中引發出人在感遇中的凄苦悲憫情懷。他還有多幅的月光與竹枝構成的竹影圖,畫面上的月光有明有暗,竹影有密有疏,疏淡得朦朧,明晰的清幽,前者如《月吻》,后者如《弄月》,皆各得其妙。蘭坐還有幾幅畫霧中之竹的作品,這是向題材表現的挑戰。因為竹子是以枝、干、葉來具象顯形的,濃霧遮蔽和包圍,必是形象難辨,若畫其霧中形態,必須隱跡立形,創造氛圍意象。在他的《晨霧》和《霧鎖篁林》中,我們正是看到了超以象外的創造。前一幅畫上漫天大霧濃罩篁林,竹的枝葉為霧水裹挾,在朦朧的氛圍中斜垂向地,情態迷離,依依難訴。風搖霧過中的兩只飛鳥也不知棲于何處,在飛鳴中只待霧散云開時刻的到來;而后一幅霧竹,那漫卷竹林的霧氣似乎更大,遠近不同的竹枝竹葉,都為霧水所團團凝結在一起,而置景遠近距離的不同,虛實濃淡的不同,更造成心理感受上的收放與輕重的不同效果。
三、不羨牡丹形富貴
畫家畫牡丹,比起畫其他題材是最難畫出自己特點的,因為這種花卉的特質是靠盛開而顯在,靠秀色而召人,靠豐姿而作形,一句“國色天香富貴花”已把他的色、香、形的三位一體的構成,說得無遺其在了。蘭坐的繪畫,畫荷、畫竹都畫出了自己的特點,可他的牡丹又畫的怎么樣呢?能否畫出個性是一個艱難的考驗,然而他卻突破了這個艱難的考驗。
比起畫荷、畫竹,蘭坐畫牡丹,除了對于題材的觀察、體驗,他更有對于這種自然對象及其身上所附著的歷史文化成分的研究與分析,這實際上是把握了牡丹的自然文化史。在他的集牡丹文化與畫作于一書的《牡丹與牡丹畫》中,他用十六題的論述,詳述了牡丹文化,還有牡丹故事和牡丹畫法,這些文化材料的積累,以及畫法的研究,都是作畫前后的經驗總結,對他的牡丹畫的創作在文化與素材、知識與實踐的統一上,起到了特別重要的作用。
蘭坐的牡丹有自己的色調追求,本來牡丹是有各種色彩的,姚黃、魏紫、歐碧、趙粉,這些名品之外又色種多多,一般人畫牡丹多以紅色為標識,蘭坐雖然也畫有紅牡丹,但他較多的牡丹是以紫、黃、豆綠、白、黑著色,即使在紅牡丹的畫幅上,也盡量減淡其鬧色,襯以較多的綠色,并使之與其他色彩的花朵并出,不特意炫耀牡丹之紅。就是他題為《春華頌》的畫面上,幾朵居于中心地位上的淡粉的牡丹,也襯以大片的綠蔭和黃色的迎春,還有地上的草花。
蘭坐的牡丹更以畫面的線條與色調的虛淡朦朧顯現畫風,他的《藍色暢想》畫的是意象中的牡丹,形態與色調如夢幻,純以超象氣氛感人。而《春夢》畫月夜中的黃牡丹,其黃色的花魂如月光隨水流動,動而不碎,在具象與抽象之間奏鳴起花月交融的夢幻曲。
蘭坐的牡丹在花瓣的洇色上持有色調效果。他的牡丹著色多施洇筆,使花片多呈透明狀態,并以紙地的白色以顯所著之色彩的透明性,這種“繪事后素”的技法雖是國畫的傳統方法,但個人之用卻有巧妙的不同。他的《春嬌雙燕》的藍得透明,《春芳》的綠得透明,《清雅素心》的紫得透明,都可以說是通道之技,達于神韻之筆。
蘭坐的繪畫所表現的對象多在自然之中,進入畫作成為人化之物,他能在從物象到藝術形象的轉化當中,以神寫形,貫充氣韻,這關鍵在于審美悟性的運用。清代的詩論家袁枚說:“鳥啼花落,皆與神通;人不能悟,付之飄風。”有悟,則可求物之理,可得形之神,可以創造出生氣遠出、妙造自然之象,蘭坐是可謂之也。
受蘭坐的隨筆情到的繪畫經驗啟發,作七絕一首,以證評論后的感悟:“筆隨情到見心蓮,竹影搖風韻味全。不羨牡丹形富貴,天然妙悟在神傳。”
上圖《牡丹之愛宜乎眾矣》半徑34cm 2005年
下圖《一枝蘭艷露凝香》半徑34cm 200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