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核實中..2010-07-09 14:39:34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題 記:
美學大師宗白華說:“傳統的包袱過于沉重,藝術的腳步就像在泥潭中跋涉,艱難而痛苦,艱難是在前進,痛苦是在變化中發展。”
自元明清以來,七八百年的傳統中國畫基本延續固有的模式。毫無疑問,現代中國畫需要創新。綜觀現今世界文化舞臺,需要中國具有世界性的作品占據應有的位置。為此,具有歷史責任感和擔當感的仁人志士,既根于母脈,又廣博融納,另辟蹊徑,舍棄本有的安逸與眼前的榮華,承受漠視與孤獨,為實現中國水墨畫的世界性崛起而嘔心瀝血、勇于求索、銳意創新。
晁海,就是其中的一位,也是杰出的一位。他以實現中國畫的世界性為終身信仰和使命,幾十年如一日,心無旁騖,終獲巨大突破。其獨特的理念和語言形式,創造出了新的藝術風格和繪畫體系,海內外學術界均給予了極大的肯定。其水墨作品是現代的,也純然是中國的。甚至有人認為是一次歷史性突破,開現當代水墨世界性之先河,堪稱在開創一代宗師的偉業。中國新繪畫水墨藝術形態能否成就一代宗師,只能拭目以待,但對中國畫的革新做出的貢獻無疑是巨大的。
奇人:博學多才,獨特創造
怪人:名滿天下,卻不賣畫
狂人:實現中國畫的世界性
李樹森:有人說您是“奇人”,因為您的水墨創造前無古人,同時又博學多才、思想深邃,目光遠大,對藝術研究極深,對古今中外文化中很多復雜而又有爭議問題有獨到見解。
有人說您是“怪人”,因為經15年的閉門研究、創造,1998年在中國美術館舉辦了個人畫展而出世成名,繼而被上海美術館、浙江省博物館、廣東省美術館、江蘇省美術館等邀請,在海內外舉辦大型巡回個展10余次,2005年又榮譽入選《大紅袍》系列畫集,先后有國內外30余位業界著名評論家撰文給予高度評價。至今已成名11年了,但您卻不賣作品,多年來婉拒多次成為簽約畫家以及拍賣行的參拍邀請。
還有人說您是“狂人”,因為您認為傳統中國畫(文人畫)迫切需要與當代文化精神和歷史深處宏大的價值能量相融合,方顯其世界性、以承載我們深厚的歷史,而您立志要完成這一歷史性使命。人們感覺您是一個謎,您對此有何解釋?
晁海:“奇人”一說,是香港中文大學前任校長、國際著名文化學者金耀基先生最早講的,他認為我的水墨畫前所未有,具有奇特的神貌與風格,在真正吸收中國文人畫優良傳統的同時,又突破鼎新了自元明清以來中國畫已固形態和沿襲格局,從整體上融合包容眾多文化價值,創立了當代水墨藝術新語言、新精神,這種藝術新形態純然是中國的,也是現代的。他認為我善于從復雜事物背后提取內在核心的東西,見解獨到。這個“奇”一是創造,二是指與常規思維方式等不同。
深思反省我們民族悠久的歷史和文化跟世界的關系,近幾百年在世界文化中的位置如何,深入地觀察社會,體察時代、歷史,明確出自己畢生奮斗的方向和完成的使命,立志用水墨藝術彰顯我們民族的現代智慧和中華文化的再生力量,為中國的文化在國際上贏得應有的地位,為世界的文化注入有價值的東西,這在我的心中是一種信念和信仰。故而我的行為方式、語言表達與常人不同,所以這個“奇”,看似奇,然不奇,貴在理解。
為了完成自己的目標,實現現代水墨作為中國文化在世界文化中應有的地位,我沉寂15年,殫精竭慮,以天地為鑒,潛心鉆研,終獲突破。
在全球化的當今,我認為傳統中國畫應融合中古那種博大、雄渾、厚重精神氣象,融合遠古文化中天人合一的宇宙觀,及人與自然巨大的抗爭與和諧力。傳統文人畫超越物質、脫世俗、重精神,達淡遠、野逸之境,妙在以自然山川為精神家園,然難以體現對蒼生黎民命運的關懷。我立志在吸收傳統文人畫精神的同時,完善與現代優秀文化和中國古代文化中的核心價值相整合,創造出具有中國文化精神的世界語言,這是我苦苦追尋破解的難題。
1998年當我拿出創新作品在中國美術館做個人展時,引起了業界的高度關注。
隨后即被諸多美術館邀請舉辦個展。他們為我做個展,是因為在商業大潮下紛擾躁悸,我卻能15年如一日地沉寂下來,潛心執著于鉆研,在藝術上為純粹狀。還有他們認為我研究創造出的藝術是建立在傳統優秀文化母脈上,又吸收了世界優秀文化。尊重我們中國人的審美習慣、審美心理和審美經驗,同時并尊重西方的優秀文化和西方良好的審美習慣及他們的寶貴經驗。基于這幾點,我被國內學術機構邀請辦個展,國外的一些美術博物館和機構也與我聯系相關事宜。其學術價值引起了國際一些著名藝術刊物的高度關注,并給予了大篇幅專題介紹。
關于作品賣不賣,是一個有壓力的問題。在商業大潮中,外部如此紛擾,自己首先如何處理好與社會、文化信仰和價值及生存等問題,是關鍵所在,我內心訴求自己適宜回避作坊式的,應具備“商業返俎”的獨特精神,有利于維護自己精神的孤持與靜穆的守望。
自己人生戰略思考規劃有三個階段,即以創造(其中閉門15年)、傳播(已12年)為己任,精神價值轉化為物質價值,完善民族水墨文化價值體系。
第一,首先確立自己在世界文化藝術前沿的重要課題,創造出為中國文化在世界上贏得應有位置的藝術作品;第二,獨特的創造更應有效地傳播出去。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體能,與此同時,務必繼續研究深化自己的創作作品,時間緊迫而寶貴,無暇顧及其它;第三,自身作品的精神價值、學術含量及影響力達到足可為我們悠久而優秀的民族文化價值增光時,方可在高端實現與物質價值的轉換。所體現的是優秀民族文化發展所創造的新智慧,再生新價值,也正是優秀民族對世界文化的價值貢獻。
出于自身對歷史深層反思、反省、責任感和憂患意識,故思維方式、性格、先天秉承和道義使命感及獨立精神,呈一種狀態,自然不易被人們所理解。古人講得好:天地之包容,宇宙之沉默,方后可為仁。“人不知我不慍”,在別人不了解我的價值情況下,我也不過多去爭論。恒力、智者生存是為法則。有人說我很狂,但也有人說我很低調,頗矛盾。正道滄桑。大任和信仰使我更應內斂和包容,責任和擔當感使我必須講話時,我也會直言不諱,這是良知和學術問題,學術需百家之言。
中國的新繪畫語言
李樹森:香港中文大學前任校長、國際著名文化學者金耀基先生曾評價您創造了“中國的新繪畫語言”,令他震撼,您的作品可以榮登世界藝術殿堂,并鄭重地將您寫入著名三姊妹篇之一的《敦煌語絲》,請您介紹一下。
晁海:北京大學舉辦紀念費孝通先生的文化學術講座,邀請的主講者均為國際上在歷史學、社會學、人類學有重要貢獻的學者。2007年,金耀基先生被邀請講座。金先生對人類文化發展很關注,對現當代中國文化與世界文化的關系和所取得的份額、地位很敏感,更關注民族文化和世界文化新秩序的建設。其講座中也呼吁大家關注我的水墨藝術創作所彰顯的中國現代文化力量和精神。
我和金校長過去并不相識,是因作品引起了他的關注,并邀請我到香港中文大學做一些學術性講座,他在百忙中抽出寶貴時間與我多次深談。他認為我的藝術是“有所為而為”的藝術,“作品背后藏著一個為中國水墨藝術繼往開來的創作意念”。他將此概括為“晁海現象”。這是社會學、人類學家關注的,也正是我們多少中國人力爭要實現的。
捍衛、繼承、創造、弘揚自己優秀民族的文化,讓其文化在世界上發揚光大,是每個民族不懈努力的追求。而世界正需要多元文化。金校長認為我的作品是從精神和形式上創造了“中國的新繪畫語言”。
金校長對東、西方文化研究極深,集社會、人文、歷史、人類諸多學科研究于一身。他著名的三姊妹篇《劍橋語絲》、《海德堡語絲》和《敦煌語絲》,前兩部主要介紹西方文化思想,《敦煌語絲》主要寫東方文化精神。在《敦煌語絲》“飛天與線之美”章節里,他寫到:“我也難忘在盛唐貞觀年間開鑿的二二O窟中所見的飛天。在藍天白云中,彩衣飛揚,滿壁風動,如聞銀鈴般的笑語自天上瀉落,真是一種美的享受。西方宗教畫有仙女,都是長了翅膀的,中國的飛天則只憑衣帶飛舞,特別展現了中國‘線’的藝術之美。”“長久以來,線造型是中國畫的藝術形式。書畫同源,我一向喜愛線之美,線之魅力,但又不由得不想起晁海來。晁海來自西安,近年崛起畫壇,有一個‘晁海現象’。他是我所見唯一不用線而用積墨團塊在生宣紙上構建藝術造型的中國水墨畫家。他的筆墨宣示了一種新造的中國繪畫語言。他在生宣紙上所做難度至高的積墨,質感強,有油畫、雕刻的厚重,卻又有‘隱’與‘空’的氣韻。讀他的畫,有一種與天地精神相往來的崇高感。晁海的畫年前(編者注:年前即2004年)在香港中文大學展出時,給了我很大震撼,他是中國水墨天地中的一座奇峰。晁海對中國畫的世界性有強烈的使命感與自信。”作為一位著名的社會學家,他是站在歷史角度來審視的。新理念,創造新繪畫語言
李樹森:請您詳細解讀一下“中國的新繪畫語言”新在哪里,其生命力在哪里?
晁海:自元明清以來,中國畫因文人失意被邊緣化后,超現實重精神而形成的筆墨語言,講蕭、疏、簡、遠,寂緲飄逸之風,以線條變化表達內心感受,善用點、線、面的對比和干濕濃淡、皴擦點染所產生的有機變化,并注重墨分五色:焦、濃、黑、灰、淡,所產生的韻律節奏,以表達文人思想。繼而形成視覺審美規范化的體系,成為遵循沿襲的固有法則。幾百年來視覺形式大同小異,不免形成視覺和心理疲勞。
然而,我們悠久文化中,富有擔當、悲憫情懷,恢宏、厚重的精神力量,卻時時在捫心叩問。
中華民族七千年前伏羲氏觀宇冥思,創造出《易經》,以深不可測的內斂及潛意識的融通,揭示了宇宙玄皇的奧秘,成為人類智慧的寶典,中華民族何等的豐富。西方人文藝術重豐富性,審美以色彩為先,豐富為要,東西方有共同之處,傳統文人畫的體系和墨分五色,顯然有它一定的局限性。
怎么辦?
我力爭取其文人畫精神部分,實現新的發展,創造新的藝術歷史。
第一,不用線而用積墨,注重墨的色階、色向。將原傳統墨分五色,拓展為無窮無盡的墨色變化,視墨和白紙黑白兩極為太極陰陽,在淡墨和灰墨中尋找它的有機節奏和韻律,放棄傳統不斷重復的有序形態,為單純統一的無序形態,無序方神秘,以混沌、鴻蒙、玄冥、天人合一的宇宙觀,創造出渾然大氣的當代水墨作品。
我的積墨之法,是以潤墨積,而非渴筆點子積(即干筆),也非用干濕濃焦、皴擦點染綜合式的積,干筆積和綜合積在單薄的生宣紙上難度小。傳統畫曰:一遍活(為潑墨),二遍滯(潤墨積),三遍死。因為生宣的經緯纖維易被墨汁堵死,無氣眼。這是一個以往無人突破的至難之境,故而一直未能展開人的潛意識領域的充分挖掘。我自幼學習、實踐、研究武學,武學精神的修練,持之以恒,重感應力和潛意識慧悟,講“瞳子觀背、耳朵聽內”,“空手拿木劍、倒打紫金冠”等等,從這些武學深化內涵中我悟得真諦,并應用于繪畫積墨領域的突破。
一旦突破,意義無窮,淡、灰、潤墨,以感應積出“隱”和“空”的宇宙太虛感和歷史感。
第二,突破以往中國文人畫的秩序,尤其抽掉了被稱為“骨”的線,傳統骨法用筆為首,然我加強提純升華墨的內在品質,以內含豐沛、渾然的元氣,反復多次層層疊疊的積,積出虛幻而又強烈的雕塑感,真氣尚沛,宇宙之物雖惚兮恍兮,卻又歷歷在目,猶如一個活了數千年的牛或人,承載著厚重的歷史,緩慢地走了過來,活在時空里,也活在當下和未來。
感人的藝術震撼人心的力量
李樹森:海內外盛贊您的藝術具有宏大精神、超大魂魄,蘊含著大農民精神、大華夏精神、大生命精神和大宇宙精神,是感人的藝術,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您能解釋一下您的作品的魂魄源自哪里,為什么能讓人感動?
晁海:我出生于上世紀五十年代,從小生活在農村,深深地體會到鄉間勞動者的勤勞、善良、樸實的美德,包括父母親對我的影響。中國人頑強的生存意識,在艱難困苦中能夠默默承受,如老牛一般的寬容,我對勤勞的耕耘者有一種天然深厚的感情。我的姐姐患病達數十年,母親患病十幾年,在照顧她們的過程中體會到人間真情至愛和悲憫情懷。正是命運和環境塑造了我,加之我天性里秉承的純樸、正直等,構成我的人生觀:勇于直面人生,富有擔當感。在我表現的生命體當中要尋找最能感動我、打動我,也能感動他人的一種藝術。所以我的素材多以在逆境中頑強地承受和生存為價值核心,如“牛”,俯首甘為孺子牛,對社會、對人、對土地的奉獻,牛、黃土地和耕耘者,生命力的巨大承受是一種震撼人心的資源。中國有著偉大的山川、河流、黃土高原,有世世代代在艱難逆境中頑強生存的勞動者,他們的靈魂與山河共存,與日月同輝。這是我們文化藝術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貴資源。
同時,我非常重視向世界優秀文化的學習,西方近幾百年科學發展文化先行,對人性、人本的挖掘、刻畫、表現,即人的自然、社會雙重屬性。學習、研究西方優秀文化,即對現實生命體造型體系的汲取。我崇尚精神信仰,在逆境中有堅定的信念。故此,我覺得自己的作品有真誠的個人體驗,有人物靈魂,打動我,也會打動他人。這種魂魄來自自然和自身經歷,來自于我們黃土文化深厚的歷史積淀,和悠久文化諸多價值融合,也來自于對世界觀、宇宙觀的深層思考。所以,我視人和牛為一座大山,一部悠久的歷史,一個宇宙來畫,宏大的精神塑造出宏大的體量,承載數千年歷史的命運,故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正如香港中文大學藝術史學家莫家良教授所認為:“我的作品能夠將中國畫變得感人”,并撰文,題目為“感人的藝術”。
生宣紙上的千年雕塑
李樹森:您所用積墨法在薄薄的生宣紙上所生成的水墨作品效果,是那么的渾厚,那么的有質感、量感和立體感,但卻又不同西方的明暗法,在國內外展出時,很多人從正面看,誤認為是雕塑。您的作品何以有如此效果,是怎樣實現的?
晁海:西方的雕塑、油畫注重量感,一張油畫畫半年甚至一年,一尊雕塑甚至作幾年。中國的繪畫為散點透視,講平面性。這種繪畫多為文人抒意感懷、寄托精神,追求簡遠、高逸之風。然周秦古樸的氣勢,漢唐石刻、翼馬、石虎的堅實質地、恢宏大度,和遠古天人合一的神秘、玄冥的虛無觀體現不足。人類在自然環境無常變化的強大壓力下,崇尚雄渾的精神力量是一致的。面對我們悠久燦爛的歷史文明,傳統中國畫更需發展、開拓和創新。
有價值的創造是民族之魂,人類之魂。
有容乃大。太極生陰陽,陰陽平衡為宇宙萬物之規律。我的積墨中用陰陽運筆,行氣如空,形神如虹,把握節奏韻律、體積厚度,而非西方用光學明暗表達立體。
陰陽道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繪畫中缺失這種對遠古哲學精神的哲理思考,就易單薄。20世紀初洋為中用,學習西方的寫實造型素描,在生宣紙上表達的立體厚度多為明暗之法。
我的技法通過不斷地積墨,幾十遍、上百遍,無窮盡的潤墨滲入紙里,卻感覺像層層高了起來,以產生出深厚的歷史感和雕刻感,完成后的效果,牛或人視覺感受像化石、青銅器,同時仿佛似有呼吸的生命體。化石、青銅器的感覺若僅靠潑墨,靠點線面、黑白灰語言形式是達不到的。我的創造與突破,正如一些美術史論家評價的,作品有滄桑的歷史感、雕塑感,具有與歷史和未來對話的力量。
在生宣紙上的積墨作品從正面看似雕塑,用手一摸卻是平平的,從側面看就是一張薄薄的生宣,我認為這是咱們中國人的智慧結晶。強烈的歷史責任感和擔當感
李樹森:與您深談,感覺您是一位有強烈歷史責任感、使命感的藝術家,您多次提到您的作品與中華民族的精神之間的關系,請再詳細談一談。
晁海:使命感、責任感是我的毅力和恒力的源泉,同我的情感、志趣、人生信仰融為一體。自幼得儒、釋、道文化,仁愛、曠達和熱愛祖國的美好教育,一直浸潤著我的心靈。多年來崇高的正義感、道義感,時時敦促著我的步履。
中華民族悠久深遠而富有智慧,七千年前已揭示了人類宇宙奧秘,《易經》開啟了天人合一、陰陽萬象的平衡觀。時至今日國際間才在召開全球氣候大會。同一旨意。真可謂乾坤大挪移。
中華民族包容廣大,擁有56個民族,有著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是一個能夠承載人類命運的民族之一。中古、上古、遠古為人類貢獻巨大,曾引領世界。中古之后雖有回落,陰陽恒定是為宇宙之法,近代幾百年沉積,預示著孕育潛伏更大能量。
改革開放30年,生產力大解放,中華民族神奇地改造了世紀之交人類的歷史。
當今人類高度關注生態,我們民族文化精神與世界文化生態及國際地位更令人關注,責任和使命使我們需上本溯源,追尋人類核心恒之精神價值。建構和維護民族和世界文明新秩序尤為重要。
楊振寧:“作品是了不起的創造,可賀!”
李樹森:據說您與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楊振寧先生多有交往。他評價您的作品是有高度的創造,為中國的水墨藝術在國際藝術界取得了新地位,并鼓勵您繼續努力,為中華民族爭光,為世界藝術的發展做出更大貢獻。
晁海:古語講:至人皆通。楊振寧先生不僅在世界物理學上有巨大成就,而且在人文藝術學上也有極深的研究,并關注中國畫的世界性發展,期待中國畫真正的創造出新,以豐富世界文化藝術,贏得重要位置。
香港中文大學有楊先生的物理研究所,時任香港中文大學校長金耀基先生和該校逸夫堂藝術主任蔡錫昌先生,把我的畫集送給了楊先生。楊先生的助手打電話告訴我,楊先生看了我的畫集,并寫給我一封信,約我一起敘談。
他在信中講在沒有看到我的畫集之前,早已從雜志上看到我的作品而開始關注,并帶著雜志讓國外朋友欣賞。
我的畫讓他感到意外,他認為我的作品是一個了不起的創造,有高度,有厚度,使中國畫具有當代性和世界性。
后又數次約我到清華大學他的宅邸深談。楊先生對中國畫的創造是非常期盼的,他認為我的作品既植根于東方核心價值,又恰當地汲取西方文化中的優秀成分,創造出東方的世界性文化藝術,放在傳統縱向和世界藝術的橫向上,具有了一定的地位。
全身心為中國文化
在世界上應有位置而不懈努力
李樹森:您開創了中國水墨的新天地,理論深厚,造詣獨到,學術地位高,思想深邃而超前,品德高尚。讀您和您的作品有大智若愚、大象無形的感覺。對此有人認為您正在開創中國水墨一代宗師的偉業。您認為自己會成為中國水墨的一代宗師嗎?
晁海:豈敢、豈敢!這樣問我會壓力很大,我沒想過。提問太沉重,我本來就很沉重。
如一定要正面回答,顧名思義,我想將“宗師”拆開來說。“宗”者開宗立派,開了另一道門,辟出新的一條路,以這方面,我自認無愧。至于門開的多寬,路辟的多大,是否可為人之“師”,還是別人去評說。
二十七載,為了完成我心中的課題和夙愿,每每守長更,望啟明,無一日休閑、懈怠。
我只想我們中國的宣紙、毛筆、墨,是世間非常良性的材質:綠色材質。純天然手工,無化學含量;終極材質。故宮博物院館藏名畫《五牛圖》就是唐代畫家韓滉在宣紙上作出的,1000多年過去了,依舊色澤艷麗,完好無損。故紙壽千年;身份材質。水墨是我們中華民族深厚哲學精神的高度載體。它們的特質就如我們的黃皮膚一樣顯明。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