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是前一輩子要積了很多的德,這輩子才有緣分讀懂一點藝術,嘗到其中的甘苦。這種甘苦,開玩笑講,跟“吸毒”一樣,那種快感只有吸的人自己知道。我沒有吸過海洛因,不知道是不是能跟它比,但我覺得所有的東西都無法跟從藝術中得到的快感相比擬。吸海洛因會給身體帶來太大的危害,可能吸兩年就死掉了;玩藝術有個好處:玩兩年非但不會死,身體還好一點。這么快活的事不是每個人都有福分去享受的。而大多數人由于教育的問題,由于從事各種工作的原因等,不太容易深入到藝術里面,所以一個藝術家在這個游戲中間,真正嘗到深層次的快樂,那就是對他付出勞動的最大報償。
說實話,我是越往下走,越覺得這個游戲沒有止境,只有深淺之分。
就是說一個人在技術上能解決藝術這個游戲有多少深度,我覺得沒有什么差別,只有略深略淺。問題在于有人是真正動心動肺碰到了藝術,很真誠很樸素的美;有人忙了一輩子都在忙表面的技巧,沒有碰到而已。
技巧難度根本不是問題,問題是這一輩子能碰到幾次真正的比較本質的美,一種生命本身的感覺被你碰撞到了的這種快感。
——朱新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