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構中國水墨

——從遠古巖畫、圖騰、符號，探尋中國畫的繼承與創新之路

在中國畫的傳承與創新實踐中，學界與創作界多以唐宋以來的筆墨范式為傳統核心，卻較少關注更為久遠的原始藝術源頭。遠古巖畫與圖騰符號作為中華視覺文化的早期形態，蘊含著中國畫最根本的造型基因與精神內核。巖畫以線造型、以形表意的藝術特征，奠定了中國畫“骨法用筆”與意象美學的基礎，其實用與審美共生的特質，也為當代中國畫發展創新提供重要啟示。本文認為，中國畫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繼承、發展與創新，必須回溯至巖畫圖騰這一文明原點，在溯源中固本，在傳承中創新，從而構建具有深厚根脈與時代活力的當代中國畫體系。

引言

長期以來，中國畫傳統研究多聚焦于魏晉至明清的文人畫與院體畫傳統，將筆墨技法、章法布局視為傳統主體。這種認知在一定程度上割裂了中國畫與民族早期視覺文化的內在聯系。事實上，中國畫的藝術基因并非始于筆墨成熟的時代，而是深藏于遠古巖畫與圖騰符號之中。賀蘭山、陰山、滄源等地的巖畫，以及仰韶文化彩陶上的圖騰紋樣，共同構成了中華文明最早的圖像系統。重新審視巖畫與圖騰的源頭地位，不僅有助于深化對傳統本質的理解，更能為當代中國畫的繼承、發展與創新開辟新路徑。

巖畫圖騰：中國畫的視覺源頭

巖畫與圖騰廣泛分布于中國各地，是原始先民在巖石、陶器上留下的圖像印記。狩獵、放牧、祭祀、神靈人面、動物紋樣及各類抽象符號，構成了早期視覺文化的主體。這些圖像雖稚拙簡約，卻已形成穩定的造型方式與象征邏輯，成為中國畫藝術體系的邏輯起點。

巖畫與圖騰是中國畫造型語言的源頭。先民以石為筆、以巖為紙，依靠線條勾勒形象、組織畫面，形成了最早的線造型體系。這種以線為核心的表達方式，區別于西方以塊面、光影為主的造型傳統，成為中國畫一以貫之的藝術特征。同時，巖畫與圖騰也是中國畫精神內涵的源頭，原始圖像承載著信仰、祭祀與生命意識，具有強烈的象征性與表意性，為中國畫重意境、重精神的美學品格奠定基礎。

巖畫圖騰對中國畫美學品格的奠基

1.以線造型：骨法用筆的原始雛形

巖畫最突出的特征便是以線造型。動物、人物與神靈形象均以簡練、肯定、富有力量的線條完成，不追求寫實比例與光影變化，而以線條結構物象、捕捉神韻。這正是后世“骨法用筆”的最初形態。從彩陶紋飾到青銅紋樣，從魏晉線描到唐宋白描，線條始終是中國畫的靈魂。巖畫所確立的線的獨立性與表現力，貫穿中國畫發展全程，成為最穩定、最本質的藝術基因。

2.以形表意：意象美學的源頭確立

巖畫與圖騰不以再現自然為目的，而以象征與表意為核心。人面像、太陽紋、動物圖騰等均是具有文化意義的符號系統，寄托先民對自然與生命的理解。這種“重意不重形”的思維，直接催生了中國畫的意象美學。后世文人畫強調寫意，追求意在筆先，其精神源頭正可追溯至此。

3.實用與審美共生：藝術功能的原生格局

巖畫與圖騰兼具記事、祭祀、祈福等多重功能，藝術與生活、信仰緊密相連，形成“實用與審美共生”的格局。這一特征深刻影響中國畫發展，從帛畫、壁畫到文人畫，始終保持精神功能與社會功能的統一。對當代而言，這提示我們：傳統并非僵化技法，而是扎根時代、回應人心的文化力量。

當代中國畫的繼承與創新路徑

回歸巖畫圖騰，并非復古摹古，而是從源頭激活傳統。創作者可提煉巖畫的線條張力、造型特征與符號結構，融入現代水墨，豐富視覺語言。在教學研究中，應將巖畫、彩陶、圖騰納入中國畫源流體系，改變重后世、輕源頭的傾向，讓學習者理解深層基因。

中國畫的繼承不是復制舊形式，發展創新也不是盲目西化。以巖畫圖騰為根脈，堅守以線造型、以形表意的核心品格，面向當代生活與審美，才能讓中國畫在新時代兼具民族身份與時代精神，實現守正創新。

結語

遠古巖畫與圖騰符號是中華民族視覺藝術的基因庫，奠定了中國畫以線造型、意象表意、實用與審美統一的基本品格。忽視這一源頭，傳統便成無源之水；立足這一根脈，創新才有堅實底氣。在當代語境下，重新認識巖畫圖騰的價值，是對中國畫歷史的補正，更是對未來發展創新的指引。唯有溯本求源、深植文脈，中國畫才能在傳承中發展，在創新中堅守，持續展現東方藝術的獨特魅力。

（文/于兆科 來源：里院美術館）

吾心歸處——于兆科山水畫作品展

策展人：曲寶來

策展助理：類群

主辦單位：青島市美術家協會、青島環海灣投資發展集團、青島里院美術館、青島西域敦煌壁畫研究院

承辦單位：青島凱撒旅業集團、青島美協山水畫藝委會

協辦單位：青島凱撒商業運營管理有限公司、青島工人美術館、茅臺不老酒肉蓯蓉酒、青島嶗山礦泉水有限公司、青島華東葡萄釀酒有限公司、青島千熙酒業有限公司、青島西域之旅文化發展有限公司、青島金點世紀廣告有限公司

預展/展覽時間：2026年4月30日—5月29日

開幕時間：2026年5月8日上午10：00

展覽地點：青島里院美術館（市北區海泊路23號立德里）